他酿过“茅台酒”,住过简易房,卖唱到失声,却是宋冬野最崇拜的民谣剑客

公路61号2020-02-24 06:42:46


今天,莉莉安收到了一篇来自果小酱的投稿。这次,她写的是我们都爱的一个男人,万晓利。如果你也喜欢听民谣,一定不会错过这个人。

自从听过了逼哥的神曲织毛衣之后,小酱失恋再也不会哭得稀里哗啦,而是默默送上一件毛衣。在这首歌里,小酱还知道了一个名字,李志还说要做他的小傻逼,那就是万晓利。


2006年,在民谣音乐最盛行的一段日子中,万晓利的呓语和诗意,以及他穿了多年的那件海魂衫,都是彼时文艺青年所标榜的符号。台下因为他的音乐而疯狂,他的话却总是很少。


还没有喝酒的万晓利与酒过几盏的万晓利,几乎不是同一个人。前者是拘谨而羞涩的,后者却是不羁而奔放的,弹着吉他跳着舞,像蒙古人一样呼麦,打开话匣子,说到难过的地方便自然地掉眼泪。


万晓利的老家在河北邯郸附近的一个小县城——磁县,那里出产一种叫“磁州小茅台”的酒,万晓利的父亲当年是这个小酒厂的厂长,而万晓利就是在那里唱着歌长大的。


高三那年,一个同学带回来一把吉他,万晓利听着那个“噗噗噗”的声音,觉得很好听。他想以后如果不能唱歌,就弹吉他吧。毕业后,18岁的万晓利,虽然喜欢吉他,但他只能选择的是去学酿酒。


在妹妹的介绍下,万晓利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,是这个女人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万晓利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

两个人的见面颇有戏剧性,万晓利和霞被安排到了霞的小房间说话,恰好小房间里有本当时的流行杂志《通俗歌曲》,恰好被万晓利看见并抓在了手上,恰好他也爱看这杂志,所以他们就说拢了。


20岁那年,万晓利从学校毕业,回到小酒厂上班、结婚、生子,这一切都自然而然。万晓利这时迷上了古典吉他,却没有钱,还有了一个女儿。


但他们还是攒钱买了一把,这花了他们几个月的工资。琴已经修过很多次,身上有四五个疤,每一个疤背后都有一段经历,万晓利一边练琴一边看着孩子。


那时的生活是很辛苦的,生活的重担不容喘息,女儿也在一步步成长。8个月该是学站立的时候了,可万晓利却没时间好好带她“打高高”,因为他还要练琴。


万晓利想了个一举两得的办法,把女儿放在床上,让她自己扶着床边的桌子,练习站立,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,然后他们各自练习各自该练的本领。


1994年,万晓利听说邯郸有人正在组建艺术团,就去了,流浪歌手的生活也就这么开始了。


那段日子是他们过得最艰苦的时候,万晓利一个月回老家一次,带回来的钱根本不够维持家用。妻子常常坐在床边独自叹息,这样的日子直到万晓利决定到北京闯闯。

1997年,万晓利带着400块钱和自己创作的二三十首歌到了北京(这些歌后来被他自己给毙了)。朋友介绍他去魏公村附近的一个酒吧唱歌,没有工资,但管住。万晓利就在那里唱了起来。大多数时候,白天就花两块钱买个饼吃。

让他始料不及的是,没唱几天他就失声了。因为从前没这么大“剂量”地唱过歌,一晚上下来从罗大佑到齐秦,他不知道像一个老炮那样正确使用自己的嗓子,也不敢和妻子讲,多年后妻子回忆起来仍然忍不住心疼流泪。


后来妻儿也来到了北京,一家三口住在一间利用房檐搭起的简易房,里面除了能支一张床外,还够他们一家三口站着转个身。房租是160块。


一家人却觉得很满足,买了3个碗、1张烙饼,回来用小铝盆熬了盆小米粥,一家人蹲在地上,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,算是庆祝。


2000年,万晓利用朋友的名义买了一套经济适用房,因为没有北京户口有了房子就要时刻担心月供,像万晓利这样打猎般的收入,捉襟见肘入不敷出太常见了。


他还买了辆小摩托到处骑,没有驾照被逮了,警察说:“拿驾照。”万晓利说:“对不起,刚出门换衣服,忘带了。”警察又说:“罚两百。”万晓利说:“对不起,钱也忘带了。”警察只好教训几句后放行。


这些我们看来像笑话的故事都是心酸的故事,没有唱片公司肯发万晓利的歌,这几乎把他逼入绝境,一度想要放弃,后来遇到了他的贵人和知己老狼。


在借来的地下室录音间,万晓利录了自己第一张专辑的小样。后来,万晓利给老狼打了电话,请他帮忙听听。老狼把万晓利推荐给了唱片公司,于是万晓利很快就得到了一份合同。


算是熬出头的万晓利对于以前的种种,他只是说:“那点经历不算很苦,其实每个人都在奔波。最苦的是心灵的煎熬,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
万晓利极爱喝酒,经常喝高,非常误事。于是他带着妻子全国巡演,由她来阻止自己喝高,如果实在拦止不住喝高的话,第二天,就把他狠狠拖起来去赶飞机或赶火车,以免耽误了行程。


但是喝高的万晓利总是诗性大发,虽不说斗酒诗百篇,也常一口气写十几首,这些都是他后来的创作来源。只可惜我们很难再见到了,因为他现在改喝茶了,他说喝酒让他陷进去,而茶把他拔出来,他更喜欢清醒。


曾经我们都很喜欢他唱《狐狸》,唱《流氓》,到了2006年的《北方的北方》,我们可以看到万晓利变了,这张红极一时的专辑,代表着万晓利人生态度的变化,他开始说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。


以至于他的忠实迷弟宋冬野以为他不会再唱了,悲伤地唱道“世上唯一懂鸟语的人 死在了2006”其实万晓利一直在变,以前说《姑娘啊,你真傻》现在却要《和解吧,姑娘》。


2014年万晓利结束了北漂生活,由北京搬到杭州居住,他给出的理由是“调整生活和音乐的关系”。万晓利在杭州有一套房子,但他宁愿空置着,在老余杭的山脚租下一间村屋。


在那间距离杭州市区足足20公里的村屋里,有一个简单的工作室。不做音乐的时候,万晓利会在家动手做玉米面,或者就去山里跑步,最让他心生欢喜的是,“爬山的时候总能遇见松鼠”。


万晓利说不要去理解他的歌,而要去感受。在经过岁月的沉淀之后,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的变化,没有故事的人是听不懂万晓利的。


年轻时的万晓利,清瘦身材,眼睛细长,修长的手,长发飘飘像极了古龙小说中的剑客。如今的人到中年,早起早睡,戒掉烟酒,养生爬山,低调含蓄。


原创作者 / 果小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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